“那也没有哪个皇帝,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的。”何霁月不以为意,“我们俩,算是各自开先河了。”
闻折柳一羞起来就喜欢转移话题,他手上满是墨汁,不好搅衣袖,侧头道。
“陛下惯会取笑臣夫。”
“不是取笑。”
何霁月将朱笔搁回笔架,双手交叠,下颌撑在虎口,嘴角笑意一敛:“闻折柳,朕在哄你。”
她行伍出身,不怒自威。
笑起来之时,伺候的人不觉得什么。
但她脸上一没有表情,在旁伺候的人就不免往自己胡思乱想,猜她为何没了表情,又恐惧自己是做错什么了,得罪了她。
殊不知,有时何霁月,只是懒得笑。
闻折柳与她相处十几年,才摸清楚何霁月面无表情的时候,到底是真的在心里生了他的气,还是单纯放空面部,不想做表情。
“哄我做什么?”他轻笑。
何霁月一五一十:“自然是让你开心些,不若,又要被气昏头了。”
闻折柳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掩唇:“也是,臣夫已经是有一个女儿的夫郎了,又是后宫之主,不该如此任性,来管陛下纳不纳其他哥哥弟弟。”
何霁月摸出袖间帕子,用力替他擦去指缝墨迹。
“再乱说,朕就要罚你了。”
闻折柳乌黑眼珠一转,盈满笑意:“陛下总这么说,可到现在,也不见罚,刀子嘴豆腐心,莫过于此了。”
何霁月却说起旁的来。
“你身子好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