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听不见,他不知道自己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挲,叫人一听心就酸。

“公子,公子?公子!”

小白站在他身边,扯着嗓子呼唤七八回,闻折柳还是那副迷茫样。

甚至闻折柳眼尾还红起来。

“何霁月,你,咳咳,人呢?”

闻折柳这会儿看不见也听不见,小白在他面前手舞足蹈,气吞山河,也无用,实在是没办法,只好双手搭上他肩膀,轻轻晃一晃。

“……谁?”

闻折柳下意识要避开,怎奈头晕,四肢发软,只能受着。

掌心落下一个“白”字,他才放下心。

可他这心放下去还没一刻,又立马揪起来——小白没他的命令,不会轻易与他有肢体接触,但小白一直都守在他身旁,他方才喊了这么多声,小白没道理听不见。

唯一的解释,只能是,他听不见了。

这猜想如五雷轰顶,一下将闻折柳心中存的那份侥幸,劈得四分五裂。

先是没了视力,接着没了听力。

接下来等待他的,会不会是五感尽失?

小白大字不识几个,也就自己名字笔画少,才能依葫芦画瓢写出来。

要写些别的,可是难于上青天。

他想转达何霁月派陈瑾传来的消息给闻折柳,可急得抓耳挠腮,还是什么字都写不出来,白白在闻折柳手心乱划。

深呼吸数十下,闻折柳勉强稳住心中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