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真是个废人也。

泄愤似的,闻折柳五指攥成拳,用力捶一下瘫腿,睫羽轻颤,如翻飞蝶翅。

“想怎么样,都随你罢。”

“……抱歉。”

何霁月直觉自己酒还是没有完全醒,不若怎会又惹闻折柳生气,自己舌头还打结,怎么也解释不清。

她又急又无助,猛挠两下头,又故作遮掩般,将头上冠取下。

“折柳,我并非有意要拿你那双腿做文章,也不是要取笑你的意思,我只是……想逗逗你。”

闻折柳淡淡一笑。

“是臣夫以小人之心,度陛下之腹了。”

他声线平稳,可眼尾微红,何霁月瞧不出他这是被哄好了,亦或没有。

“咳,”两人僵持片刻,何霁月没话找话,眼睛瞥到他头上凤冠,顺口就问起来,“这凤冠,重不重?”

闻折柳抿了下唇。

“这凤冠是陛下命人亲自打造的,臣夫摸过,上头有几十数百件珍珠宝石,重是自然,只是,‘欲戴其冠,必承其重’,这个道理,臣夫还是知道的。”

“重就直说嘛,何苦同我掉书袋。”

何霁月轻巧解开将凤冠系在他发上的扣子:“我在意的,并不是你能不能承受起这份重量,我只是心疼你,戴着脖子疼。”

闻折柳一愣,冷白面上泛起些许粉。

“……陛下,惯会取笑臣夫。”

他只是句玩笑话,何霁月却当了真。

她嗓音玩笑尽消,多了几分珍重。

“折柳,我方才说了,不是取笑,也不是玩弄,我说这话,是认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