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丰,我母亲,是不是被你派陈三喜害死的?”

世人常言,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

何丰倒恰恰相反,她死到临头,嘴反而硬起来,绷成条直线:“……什么害不害的,朕听不懂你说什么。”

“你不承认,行。”

何霁月“唰啦”一下,展开收纳于藏书阁的先皇遗诏,指尖点了下那块被修改过的痕迹。

“那你篡改圣旨一事,可承认否?”

掩埋在上头的印泥被刮去,压在下面的“何玉瑶”三字,重见天日。

宛若此刻,公之于众的真相。

何丰面上登时失去全部血色。

她手指着何霁月,整个人不由自主发起抖来:“你,你怎么会……?”

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何霁月一哂,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你忘了,这句话,还是幼时我在太傅跟前糊弄功课,被太傅告到你这儿,你教我的。”

何丰茫茫然,不知是在回忆往昔,还是在思索对策。

何霁月侧头吩咐赤甲军精锐,嗓音平淡:“将她关天牢去。”

“不必天牢伺候!”何丰眼底满是血丝,“何霁月,你不是恨透我了吗?那来啊,杀了我!”

何霁月置若罔闻。

陈瑾恰追过来,将龙袍给何霁月披上:“真就这般放过何丰了?虽说她背后再无势力,可保不齐她凭这张嘴,忽悠人,日

后那天,卷土重来……”

“我要让闻折柳,亲手杀她。”

陈瑾面露忧色:“闻公子体弱,见血,会不会不好?”
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心病还须心药医。”

何霁月缓慢摇头:“不手刃她,他只怕心结难愈,亲自动手……有我护着,出不了事。”

启明星起,映出新一代皇帝的身影。

大朝会上,众臣拜倒,齐声高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