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瑾万万不敢伸手接,又隐约觉得让闻折柳希冀落空不好,窘迫僵在原地。

“……公子,大司马已经离开了。”

闻折柳一怔,默默收回手。

他面上喜怒不辨,好似方才那幼猫似的哼鸣,并非出自他之口:“嗯,那你折回来,是为何?”

陈瑾嗓音略显滞涩:“大司马道,有东西忘记给您了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闻折柳刚问出声,因失明而敏锐的耳朵,便捕捉到一丝清脆“叮铃”,他微微蹙眉,“是……铃铛?”

“不错,是先前郡主给您定做的那白玉铃铛坠子。”

陈瑾一五一十:“您离开的那段时日,郡主一直对着这玉铃铛默然,有事没事都吩咐属下带着,这不是巧了么,您回来了,这耳坠,也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
闻折柳嘴角抿出个笑。

他眼睛看不见,也坚持自己伸手接过来,不要小白插手。

白玉触感温润,只是微凉。

……少了那暖玉人。

但好歹可以触物思人。

闻折柳摸索着,仔细将这耳坠扣回耳垂,指尖无意识摩挲那垂下来的流苏,眉眼之间,尽是自然流露之喜。

“替我谢过郡主。”

陈瑾不通女男情爱,不明白

闻折柳方才那会儿为何哭,这会儿又为何笑,揣摩不透他的心思,索性不再揣摩,双手抱拳,躬身退下:“是!”

她赶上赤甲军大部队时,正是安营扎寨歇息的时辰。

何霁月在主帐内,摆沙盘琢磨局势。

各路藩王盘踞,规模有大有小,她们散如沙,逐个击破,于她而言,并不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