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病救人是大妇的事儿,何霁月只是为照顾他,略读些医书,在治病这种事儿上,造诣肯定不及军医。
她留不留在这儿,对他的病,的确没什么影响。
既是如此,他又何苦伤神?
自困罢了。
闻折柳这般宽解自己,却没什么用。
那双彻底无法动弹的双腿,就这么静静瘫在床榻,好似在对无法视线物的他张牙舞爪——闻折柳,你满心满眼都是何霁月,甚至为了博得她的关注,不惜将自己双腿经脉砍断。
可这样强求,什么也没留下。
心中阴郁如同阴雨天翻滚的黑云,藏在其中的闷雷化作白光,“啪嚓”一响。
闻折柳用力攥住毛毯。
他又想往腿那儿扎上几刀了。
帐篷帘子忽地传来响动,他又心念一动,陈瑾入内会提前请示,能出入自如的,只有何霁月。
她是离开了,但只是片刻。
……她总会回来的。
“妻主?”闻折柳手往前摸了摸。
“我在。”何霁月对着军医,手指了下闻折柳的腿。
军医不语,只是缓慢摇头。
……果真是无力回天。
闻折柳,你就这般恨自己的一双腿,非要把它扎得鲜血淋漓,经脉断绝?
不等何霁月呼出胸中郁气,瞳孔涣散的闻折柳又扯出抹笑:“妻主,折柳有一事,想要请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