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无欢,你为何,对我这么好?我不是叛徒么,没有被严刑拷打过,是你心慈,拥抱与亲吻,又是为何……”

他指名道姓,好似想得到个确切答案,但他那双无神的眼睛,却下意识往离何霁月最远的地方闪躲……像是又想知道答案,又害怕这答案,不是他想要的。

他看不见,并不知晓,他说到“叛徒”那个词之时,何霁月目光一敛。

“你不是叛徒,从来都不是。”

何霁月每从唇中吐出一个字,声音就越往下沉,说到后面,常年舒朗沉静的面容,带上沉郁忧痛之色。

“甚至连你的养母与生父,都是枉死的。”

“……什么?”

闻折柳聚不起焦的眼里一片茫然,他嘴唇一张一合,只感觉魂魄飞到了天边外。

“一切的一切,都是何丰在背后搞鬼,你没有对不起过郡主府,你母父与大哥亦然……慕容锦将一切都告诉我了,是何丰吩咐陈三喜,害了我母亲。”

闻折柳乌黑瞳仁震动。

“也就是说,我丞相府,与你母亲中毒一事,毫无关联?”

何霁月话不多,又习惯一个手势,陈锦发号施令,点了下头,才想起来闻折柳看不见,又嘴上补了句:“是。”

闻折柳整个人都颤了起来。

好似断崖边上,一块指甲盖大的小石,被裹挟着雪粒的呼啸狂风刮着,随时要支撑不住,摔下万丈深渊,落得个粉身碎骨的终局。

这件事与他养母生父毫无干系。

那她们因此逝去,又算什么?

何丰手下,两枚死不足惜的棋子么?

“咳,咳咳!”

愤怒裹挟恨意上涌,闻折柳咳得短促又急切,手扶在心口,有一下没一下捶着,还是减缓不了胸闷的症状,哪怕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