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闹可不得了,上百名将士探出头来,瞪着好奇的双眼,七嘴八舌议论起家里那几口子。

何霁月扶额。

“先想个办法让孩子别哭,闻折柳刚睡下,被吵醒可如何是好?”

陈瑾面露难色:“可小姐只愿喝……她再这样哭下去,怕是要把刚吃下的羊奶都吐了。”

何霁月拂袖入帐。

“那就换其它的奶给她喝。”

她下令一向如此,雷霆风行,又不容置喙,陈瑾只好照做。

但换什么奶都一样,小姐哭得特别厉害,皇天不负有心人,三五次将好不容易入口的那些个奶液,尽数呕了出来,整个围脖湿淋淋一片。

陈瑾好几回想通报,手伸到帐篷帘子,又没敢请示,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喂,却不知帐内,何霁月心中,也是一样的煎熬。

那小姑娘是她亲生骨肉,小姑娘哇哇哭得厉害,她怎会不心疼?

怎奈闻折柳急需歇息……

闻折柳嘴唇翕动,好似又在念叨什么,何霁月俯身,娴熟凑近一听。

“孩子……”

……又是孩子,他就对孩子这么放不下?

闻折柳像是被梦里的东西魇住了。

他脑袋小幅度摇晃,不出片刻,脸颊与额头就出了层亮晶晶的冷汗,柳叶眉也紧缩。

“她在,哭……”

何霁月一怔。

这就是为人父的直觉么?连沉沉睡去之时,也能感应到孩子远远的哭声。

不错,孩子的确在哭。

可闻折柳身上发热,难受得紧,她好说歹说,才哄他吃药睡下去,但孩子急着要喝奶,将她抱过来,势必吵醒他,这可如何是好?

“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