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其她家里,都是夫郎照顾妻主的。

即使这妻主脾气暴躁,又成不了气候,成天在家里坐吃山空,夫郎也只能默默忍受街坊的风言风语,以男子之身抛头露面,挣钱供养妻主一家。

这爱女的世道,向来如此。

他身为男子,能侥幸登基,已经是超乎寻常男子的幸运。

更幸运的是,他有一个尚未娶他入门,便对他千娇百宠,大部分事儿都顺着他,肯亲自侍奉他用药的妻主。

男子嫁错人,如女子入错行,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
连提和离都不成。

提出和离,可是妻主的特权。

好在何霁月不嫌弃他,没打算行此权力。

不过,西越那国师话还真没说错,他闻折柳会嫁于世间最尊贵的女子,这女子,在他心里,是极好的,在外人眼中,多半也没差。

何霁月她身居高位,还愿空出时间,陪身上罪证尚未洗清的他用药。

妻主如此,夫复何求?

自然是要感恩戴德。

尊贵如天上月的妻主,亲自将药碗端到他跟前,坐在旁边相陪,这碗里的,便是穿肠毒药,他这个做夫郎的,也该面不改色饮下。

“多谢……郡主。”

一时拿不准如何称呼何霁月,闻折柳略一思索,照着她封号来唤。

他往床榻边儿挪,要下来谢恩。

可他那双腿软绵无力,不仅没能顺利下榻,还险些摔了手中药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