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个来龙去脉,何霁月其实可以找人打听,也确实道听途说过多个版本。

但此时此刻,她只想听闻折柳亲口告诉她。

心绪波动,何霁月再也装不住那翩翩娘子的模样,发狠忘情似的,将那颗小小丹药,硬是往闻折柳唇齿间塞去。

“闻折柳,你还不能死。”

“唔!”闻折柳奋力挣扎。

也不知他久未进食,又在床榻躺了快两夜,浑身都泛着酸麻劲儿的人,如何能有这样的爆发力。

这不似身子有所好转。

倒像……回光返照。

何霁月心咯噔一跳。

她苦苦追寻他的踪迹,大半年了,好不容易找到他,新仇旧爱尚未一并算个彻底,两个人的关系更是剪不断,理还乱,他凭什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躲下黄泉去?

“闻折柳!”

此时此刻,何霁月再顾不上将嗓子扯高,会让闻折柳耳畔嗡鸣,她只怕她嗓音震天响,他还是听不见。

毕竟之前,他一夜之间,忽地彻底失去视觉,连东西轮廓看不见。

好生养着,这视觉,总算是恢复了。

可谁知道下一个重演的,会不会是听觉?

五感尽失,和死人,又有什么区别?

他现在一心想赎罪,压根就没存活下来的心思。

还有什么,能让他留下?

“闻折柳,就是为了孩子,你也得保全自己,是也不是?是的话,你就将这药含住!这药是金贵,但你的命更贵!你要是走了,孩子怎么办?你忍心将她交给其她男人抚养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