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端。”

拜那保命药丸所赐,闻折柳脸色好不容易到了正常人的程度,身体机能正全面复苏,是最容易克化汤药的时候。

不趁此良机,将补身子的药给他灌下,更待何时?

强行忽略闻折柳闪躲的眼神,紧闭的双唇,何霁月用汤匙将苦药搅一搅,舀起小半勺,试过不烫,轻轻将碗往闻折柳手里送。

“乖,起来,把药吃了。”

闻折柳掩在唇边的手一抖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天下少有爱苦恨甜之人,闻折柳尤甚。

若非他牙疾犯得厉害,被贺兰远勒令除喝药之后的蜜饯,不得再碰其它甜食,他巴不得一刻便往嘴里塞一颗糖。

身体常年虚弱,忌口多的缘故,剩下那些少有能入他口的东西,在他眼里,非黑即白,沾了点甜的,他多少要尝尝,而带苦味儿之物,敬谢不敏。

这碗药由诸多名贵药材,精心熬制而成,那苦臭气远远在帐篷口,他就闻见了。

他原本,是不想接过药碗来的。

但何霁月眼神过于关切。

他没忍心拒绝,胳膊肘一伸,这药碗就在手中了。

何霁月众多公务缠身,还亲自陪他喝药,实在是难得。

岁月渐长

,他这会儿,到底是大公子了,要仪态端庄,识大体,不可再像小时候那样撒泼打滚,随便耍小性子。

这“乖顺”二字,可是做夫郎的宗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