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闻折柳哼哼,只当他又做了噩梦。
她微微蹙眉。
闻折柳平日里,总皱着眉头在心里琢磨的,都是些什么东西?
怎地午夜梦回,做不了一个美梦?
他以男儿身,继承了他母亲的皇位,又诞下结合西越与中原两国皇室血脉的公主,于江山社稷之大功,早已史无前例,注定要名垂千古,不该高兴还来不及么?
“睡罢。”
压下复杂思绪,何霁月将闻折柳肩头搂得更紧些,注意到他的腿还孤零零留在冰冷毛毯原地,伸手扯过来,“我在这儿。”
怀里那人还是不安分。
他小声呜咽,薄唇一张一合,却都是些串不起来的零星碎语。
何霁月吻一下他唇角。
嗓音缱绻,饱含安抚之意。
“归云,我在这儿,你睡罢,没事了。”
折腾一番,两人又沉沉睡去,不出两个时辰,晨鼓齐鸣,何霁月在行伍待着,对早睡早起的作息习惯,一咕噜爬起身。
脑中尚未回神,她一不留心,带起怀里美人儿。
“唔……”闻折柳正迷迷糊糊坐着占领暖炉的美梦,体位剧变,头登时发晕,他本该惊醒,只可惜身子弱,他贸然醒来,后背霎时冒出层冷汗不说,眼睛还发黑,看不到东西。
迷迷糊糊被一层甩不开的暖意笼罩,闻折柳常年冰凉的四肢百骸,都如破冰流动的春河,流动舒畅,他纵是看不见东西,也不急着挣脱。
放松身体瘫在暖炉上,他哑着嗓子问:“小白,几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