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话。”

何霁月捏闻折柳下颌的力度加重。

闻折柳不自主偏头,要躲开她充满质问意味的目光,他皓齿咬住薄唇,好似受胁迫又不得不从的高岭之花,肉眼可见的心不甘情不愿。

他就这么讨厌她?

“啪!”何霁月忽地抬手,一巴掌扇在闻折柳脸上。

她目光沉沉,一眼望不到底。

这不是刑讯逼供,是更见不得光的,惩罚。

火辣辣的疼痛霎时袭来,闻折柳先一步感受到的,居然不是撕心裂肺的心碎,而是感激涕零的欣慰。

他跟河蚌似的,她如何好言恶语,仍一声不吭,何霁月居然还肯理他。

那他在她心里,可是还没化作一扬起来便散作满天星的灰,任由疾风骤雨,一样能留下让她难以忘怀之物?

咳,咳咳!”

时值初秋,草原上夏季随水长起来的草,不着痕迹往下退去,强风裹挟着裸露出来的沙土,一个劲往人群挥舞。

闻折柳体弱,哪儿受得了这个?

他用宽袖掩住口鼻,还是被呛得一个劲儿咳嗽。

“抱歉。”血腥气上涌,闻折柳含着眼里那咳出来的一汪水,小心翼翼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沫,嗓音沙哑,又带着几分自嘲,“是我骗了你。”

何霁月打他,她并不意外。

他只是没料到,何霁月会亲自用手打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