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我。”陈瑾站在那儿,挡住大部分视野,闻折柳没太搞清楚情况,下意识迈过门槛,迫不及待要将手上那篮烫手山芋送出去。
无论她们谁打谁,他都只是来送点心的,什么事都与他无干。
然而血腥气扑鼻而来。
闻折柳下意识朝血腥味最浓之处望去,惊讶发现那儿仅离他三步之远……是一滩形状难以形容的血肉模糊。
好不容易红中一抹黑白,黑球还在白框里头转,他才发现这是人面上的眼。
“呕——”
闻折柳富家少爷出身,连杀鸡都没见过,哪儿见过人彘?
早些时间好不容易从嗓子里头灌入的滋补汤药,稀里哗啦溅了一地,他手软脚软,手上拎着的糕点一松,波棱盖打弯,直愣愣要往地上栽。
可糕点落地的声儿,与他跪地之音,都没有响起。
是小何霁月一手扶一个,英雌救美。
“你不该这个时候过来的。”
她才十三四岁的年纪,可眼里蕴含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,有与她这个年龄严重不符的深沉。
哼,他怎么就来不得了?
闻折柳张嘴要驳,胃脘又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莫提辩驳,他站都站不稳。
还是何霁月扯他出满是血腥气的屋子,陪在外头在藤椅坐着,身娇体贵的小少爷才手扶心口,勉强喘上气。
“为什么我不能来?我只是吃到了好吃的甜糕,想跟你分一块。”闻折柳雪白腮帮子微微撅起,如同画像上的冷美人,被画师画龙点睛,加上了精气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