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明知故问?做作。
慕容锦不知道闻折柳是因震惊反问,只当他真没听清,老老实实答了一回。
“回陛下的话,是中原何大司马,何霁月,她领着赤甲军过来,不出三日,便抵达边境,说是,说是定要亲自见您一面。”
呼吸不自主急促,眼尾不知何时开始发烫,闻折柳皓齿用力咬住唇边嫩肉,久未修剪的指甲尖儿将掌心扎出鲜血,才不至于当着慕容锦的面,失态任泪流。
噢,真的是何霁月。
她不辞辛苦,跑来这么远找他。
他还以为自己思念过重,出了幻听的症状还不够,连幻视也找上门来,只为让他觉得他没有被她抛弃。
眼下,她的确没有放弃他。
反倒超乎他的预料,蟒蛇般死死缠上来,一副不得猎物势不罢休的模样。
心口阵阵闷痛,胸腔随之发胀,闻折柳稍折腰,压在心口上的指节青白,指甲盖绀紫。
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
该来的惩罚,总是逃不掉。
说是惩罚,其实也不恰当。
这个局,是他亲自布下的。
从亲生父亲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,又奉他之命,在与那小小年纪被寄养在京城的郡主接触中,可耻地春心萌动,他就想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,索性不假他人之手,自己给自己谋下了这盘棋。
何霁月肯赏光,还带着如此多姐妹来到两国边境,已是对他最大的尊重。
她如他所愿赴约,他不该避而不见。
曾经他也想过隐姓埋名,在中原做何霁月府中那藏着的娇娇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