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缓慢睁开眼,身子骨一阵酸。

这身上的热好似没退,反倒还重了些。

他还没来得及唤小白,眼前又是一片黑,正要就着这股难受的劲儿再昏过去,却却被烧开了水一般的尖叫吵醒。

“哇——”哭声之主许是未得到及时关注,喊的音量越来越大。

闺女怎么了?

闻折柳喜静,又正处于歇息时段,工人一举一动都蹑手蹑脚,整个养心殿里,会发出这样惊天动地嗓门的,只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。

“小,小白……”闻折柳眼珠往旁一转,气若游丝唤小白,正撞上他小碎步跑来,怀里抱着嚎啕大哭的公主。

他面露难色:“陛下,公主饿了。”

……也是,他的小姑娘虽然爱哭,但不会随便哭以兴师动众。

无非为两件事。

吃喝,拉撒。

后者贴身照顾她的宫人可以伺候,若是她们压不住这个哭声,那多半是前者。

没办法,小姑娘只喝他的奶。

他久久不醒,她只能饿着。

“抱过来。”闻折柳躲到帐幔后,下意识要解开盘扣。

便于喂养,他近日穿的衣裳,都是可以在侧边解开,窥见里头风光的,可凉飕飕的秋风一灌进来,他昏沉头脑一刹清明。

不可,他现在病着,喂不了她。

“抱出去。”闻折柳指尖在额角一点,眉宇浮现懊恼之色。

眼看口粮就在跟前,却只可远观,而不可亵玩焉,被娇宠惯了的小公主,哪儿愿意让煮熟的鸭子飞了?

当即哭得更大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