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刚出生一两周,只吃奶和哭泣利索,其余时段都在酣睡,一张小脸皱巴巴的,五官压根儿没长开,只隐约瞧出是个人样儿,根本看不出来像谁。

闻折柳命慕容锦对中原那头这般说,不过是放长线,钓大鱼。

如今他生母已逝,整个西越都在他的掌握之中,再没有什么人会横在他与何霁月中间,将她们俩拆散。

能阻碍她们的,只有剪不断,理还乱的国仇家恨。

闻折柳不是没想过即刻抱上孩子,拖着虚弱的残躯,去中原皇宫求见何霁月,将他欺瞒她一事,一五一十和盘托出,给何霁月叩头请罪。

可这样做,就能解何霁月心头之恨么?

他可是整整骗了她十几年。

他知晓何霁月最讨厌别人骗她。

他明知故犯,得了便宜还卖乖,骗了何霁月,还想恬不知耻求她宽恕,让她继续为他牵肠挂肚,在他病中悉心照顾,天底下,哪有如此稳赚不赔的买卖?

这是他欠何霁月的。

他既然承袭这西越皇位,就要带着整个西越,同他一并赎罪。

挽回何霁月心一事,他已布局。

她愿入,是她们余情未了。

不愿,那他就真的只能抱着孩子,咬牙去中原求见了。

这恨缠缠绵绵到今生,也就罢了,可千万不能再续到下一世,又让他站到何霁月的对立面。

他不愿与她为敌,他只想将他所有的一切都奉献出来,叫她快乐心安。

“陛下刻意嘱咐过,要提到孩子容貌一事,微臣没齿难忘。”慕容锦恭敬跪着,“微臣已将这个消息一并传去中原,请陛下放心。”

“嗯,有劳。”

闻折柳摁了摁太阳穴:“你我曾成过亲这件事,一定要瞒住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