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属于鱼的腥气,根本压不住。
“呕!”
闻折柳强行忍耐,手捏鼻子,硬生生喝了三口,终究是忍不下去。
顾及小姑娘在旁边睡觉,他呕声太大,会吓到她,闻折柳深深弓起身子,只留下入口汤水脱口而出,落在痰盂里的淅沥音。
可他这样小心谨慎,她还是醒了。
闻折柳一抬头,对上闺女睁开的眼,心尖一颤。
她怎地这么容易惊醒?
睡不安稳,可怎么快高长大?
“哇——”小公主不顾他腹诽,张嘴就是哭。
她嗓音嘹亮,中气十足,又面色红润,倒不像生病,亦或休息不好……她唇瓣微微撅起,作吮吸样。
贺兰远面露难色。
“公主又饿了,可您身子还没恢复好,还是让人抱下去,拿羊奶喂罢。”
闻折柳摆摆手:“去罢。”
待他调理好,再喂姑娘也不迟。
可小姑娘一直闹,吃不上他的奶,嚎啕大哭,愣是将入腹的羊奶尽数呕出,听闻折柳焦急得直灌汤,喝三口吐一口的呕音
,又哇哇哭。
一来二去,闻折柳都不敢吐了。
“乖乖。”他用清水漱口,去掉嘴里腥味,嗓音嘶哑,“别哭了。”
许是汤药起了作用,或是心理祈祷有了效果,小姑娘重获口粮,被闻折柳抱在怀里,恶鬼投胎似的吮吸,倒也真不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