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虽康健,可也不能被他这么误。

只是腿部痉挛渐渐退去,胸口闷胀又起。

闻折柳有一下没一下倒抽凉气。

他这身体,就这般残败不堪么?

“陛下,龙椅不便休养,且先让宫人将您送回养心殿,好生歇息。”贺兰远在玉阶下头提议。

“嗯,”精疲力竭,闻折柳脚尖触底便打颤,实在不良于行,他再顾不上旁人接触,任由小白将自己背上步辇,再吩咐照顾闺女的宫人,“将公主,也送回去。”

闻折柳在龙床上静静躺着。

脑中迷迷蒙蒙浮现何霁月身着轻甲的模样,他下意识要伸手去够。

哇哇啼哭再度传来。

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,一下刺破他脑海中的镜中花,水中月,只留下一大片苍茫雪域,连个活人都见不着。

“怎么了?”

他勉力掀开眼皮。

“陛下恕罪!”正抱着孩子,绞尽脑汁哄的两位官人直接跪了下来。

“乳父给公主喂奶,但公主不肯吃,奴婢担心公主饿着,就让乳父将汁水装到碗里,再一点一点给公主喂,可公主一吃就吐,来来回回好几次了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
闻折柳掐了下胀痛的太阳穴。

“她不喜欢这个乳父的汁水,那就换一个。”

“换过好几个了,公主还是不肯吃。”宫人不敢抬头触怒龙颜,只抱着哇哇大哭的公主静跪,急得眼尾发红。

“去,”闻折柳朝站在身旁的小白摆手,细白手背向外,“将独孤秋唤来。”

“不是陛下找臣,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