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瑾。”何霁月向她使了个眼色。
“肃静——”何霁月不喜宦官,也懒得再挑个贴身伺候的可心人儿,索性就让陈瑾充当大内太监一职,何霁月有吩咐,她定是要照做的。
文武百官这才噤声,齐齐低头,等待何霁月的指令。
何霁月手中翠绿佛珠,依旧有条不紊转动,不疾不徐:“要说什么,便大声说,让大伙都听见,何必在下头窃窃私语做鼠辈?”
满朝文武,竟无一人吭声。
何霁月在心中默点二十个数,下头依旧鸦雀无声,她收起手上佛珠,敛眸。
下头这些文武百官,都是一棒子打不出个屁的东西,无趣且不提,还浪费她批改奏折的时间。
她不奉陪了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陈瑾此话一出,下头惊惶如无头苍蝇的臣子方知晓该如何做,她们齐齐跪倒,留出中间那三人宽的过道,头都不敢抬一个:“恭送郡主——”
何霁月风一般刮出去,又在经过关泽之时顿了一下。
“关泽,你随我来。”
太和殿离郡主府不远,又正值夏日,坐马车闷,何霁月乘透风的步辇回府。
路上摇摇晃晃,闹得她头疼,更想念那双冰凉的素手,不敢多想闻折柳,她索性琢磨起那封信。
“这西越新皇么,是个奇人,看似孤立无援,却不曾想,是只披着羊皮的狼,司徒筠好歹坐了数十年的皇位,那文武百官呐,都是她的人,这新皇隐而不发,一鸣惊人,以男儿身登了大宝,倒还真有点手段。”
关泽缀在步辇后头,一言不发,陈瑾在何霁月手边随身侍奉,点头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