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闻折柳把过脉,没明白其中关窍,一头雾水:“殿下胎象平稳,又面色红润,恕微臣才学疏浅,瞧不出殿下有何不适,不知殿下唤微臣来,所为何事?”

闻折柳一手扶肚,一手捏铜镜。

“这肚子上的纹路,是怎么一回事儿?”

“原来殿下在忧心这个,是微臣疏忽了。”贺兰远从药箱取出瓶药油,“殿下莫急,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,每个有孕的男人肚子大了,这肚子上啊,就容易长纹,抹上油擦一擦就好了。”

原是如此。

闻折柳等不及小白,自己伸手,将药油接了过来,往手心一倒,便往斑斑驳驳的肚腹去。

“有劳太医。”

“殿下且慢。”到底念着闻折柳那句“女男授受不亲”,贺兰远非礼勿视,没多看他那明显凸起的肚子,正要躬身退去,捕捉到闻折柳手心打圈揉腹,又顿住脚步。

“不可这般打着圈揉肚子,极大概率会造成脐带绕周,不利于生产。”

闻折柳动作一顿。

他光顾着抚平自己肚皮的褶皱,倒把里头待着的孩子忘了。

他动作轻柔,若有所思:“受教了。”

“其实殿下不必过于焦虑,微臣探过了,小皇子个头足,壮得紧,殿下妊娠后期气色这般好,多半孩子生母身强体壮,孩子发育才能这般好。

“不过孩子个头足,也可能会卡在产道,殿下若得了闲,可以在东宫多走走,将这胯骨打开些,利于生产。”

贺兰远捂着嘴,似在偷乐:“殿下且宽心,这孩子啊,一定会平安降世的。”

这过来人的口吻,宛若定海神针,总给没有经验的新人几分宽慰。

闻折柳浅浅一笑:“承你吉言。”

让小白送走贺兰远后,闻折柳盯着雪白孕肚,嘴角笑意渐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