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夜,郡主府。
一轮圆月当空,清辉洒向大地。
寂寥庭院中,风微起,扰得枯枝沙沙响,何霁月对月独酌,身旁石凳空落,堂堂一傀儡之下,百官员,万平民之上的摄政王,得了闲,身旁竟无一人相伴。
酒流水般滑入口中,酒,是制作工艺繁琐的美酒,可一大壶灌入嘴里,莫名没滋味儿。
……怕不是酒的过错,是身旁,好像少了什么人。
身后窸窣声起,何霁月耳尖一动。
果不其然,陈瑾声音随之响起:“郡主,属下有事要报。”
“什么事?”何霁月搁下酒盏。
“那户部尚书安瑞要见您,说是有闻公子的消息。”陈瑾一得这消息,便快马加鞭赶回郡主府。
何霁月苦寻闻折柳多月,得到他的消息,一定会高兴的。
郡主又在酒劲儿上,没准会动身去一趟天牢,亲自审问安瑞也未可知,只求郡主别再像上回,那样严刑拷打。
那些刑具,都是粗人用的东西,郡主伤着手,就不好了。
可出乎陈瑾意料,何霁月听了这个消息,只是默默往自己空落落的酒盏,又添上大半酒水。
与闻折柳有关的讯息么?
真是说曹操,曹操到,她心里还念着文折柳,这线索就送上门来了,看起来,还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。
可这消息,从惯爱见风使舵,唯利是图的安瑞口中吐出,能有几分真?
“陈瑾,你觉得,这安瑞口中与闻折柳相关的消息,有几分真,几分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