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息不息怒,不打紧。”司徒筠面有雷霆,“此事能不能了,还得你慕容锦亲自向太子致歉,问太子谅不谅解。”
闻折柳没随众臣跪下,只是端坐原位,纵观全场。
是以他很清楚地瞧着,是慕容萱朝慕容锦使了个眼色,慕容锦方青着脸,像他这儿行了个礼。
“太子殿下,对不住。”
这声响比蚊呐嗡嗡叫还小,可见诚心无几何。
闻折柳下意识发出声嗤笑。
这慕容锦还是个毛手毛脚的丫头,不知孰轻孰重,论心计,断不是他的对手。
而她母亲慕容萱,是个不爱亲自下场,于高位执棋之人,好处是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,追起责来,祸不及她,至于坏处,也很明显。
将军窝囊往后缩,不愿出手,麾下士兵又如何会在要人命的战场上,为国家抛头颅,洒热血,尽心尽力?
怪道与英明神武的何霁月相斗,慕容萱屡战屡退,十有八九,都是败绩。
他一不留神用力过猛,绷着了肚子,受布带束缚的腹部,登时尥蹶子,他几不可闻蹙了下眉,用掌心护住腹部。
只可惜这慕容萱,是他要费千辛万苦收复的部下。
而败绩甚少的何霁月,在他对立面。
“抱歉慕容姑娘,你声音太小,本宫又不巧,耳力不佳,实在没听清你说了什么,可否劳烦你,大点声,将方才说过的话,重复一遍?”
思及将与自己为敌的何霁月,闻折柳心一寸一寸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