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锦言行张狂,与之相反,闻折柳谦和有礼,却不见得落下风。
他嘴角轻翘,好似他一人在此高位坐着,便是势不可当的千军万马。
慕容锦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好一会儿,又梗着脖子发起狠来:“呵,从中原来的男子,就是这般牙尖嘴利,我说不过你,但……”
“放肆!”一直沉默的慕容萱猛地站起身,“啪”地扇了她一巴掌,“太子如何,岂是你能议论的?”
巴掌脆响起,全场寂静,闻折柳垂眉,呷了口茶水。
这慕容萱早不出手,晚不出手,偏偏在慕容锦与他争辩中,占了下风之时,才从中调停,是何用意?
怕不是在试探他这个新太子上阵,有无三把火罢?
如此,他可不能让她们失望。
慕容萱扇了慕容锦一巴掌,自席中出列,“扑通”一下跪倒在列位臣工行走的过道上,头深深低下。
“陛下,臣教女无方,得罪太子,还请陛下责罚!”
“慕容萱,你女儿,固然是金枝玉叶,可我儿子,也是掌上明珠,你的确是管教无方,居然容许自己只封了个芝麻绿豆官的女儿,对一朝太子,如此恶言相向,若朕不加以制止,这种风气,岂不是充斥整个朝堂?”
司徒筠屁股下的龙椅还没坐热,又猛地起身,三两步上前,拔掉慕容锦头上的一根金簪子。
“慕容锦,你常年养在宫中,朕算是看着你长大的,一直以为,你是最懂事,最知礼数的,谁知,你竟当众如此诋毁太子,真是太让朕失望了。
“你言行无状,不仅丢的是自个的脸,还有你母亲的脸,散宴后,回府自行思过去,这朕亲赐的金簪,你就没必要带着了。”
金簪子“当啷”一下掉到地上,静坐观察局势的群臣齐齐“扑通”跪倒。
“陛下息怒!”她们异口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