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这景明帝何丰,留也不是,除也不是。

留下来,斩草难除根。

何霁月要用景明帝,恐怕不太够。

先帝将皇位传给次女何丰,何霁月身为先帝长女之女,做到这皇位上,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。

可他如今是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。

如何赶在肚子成型前,在西越站稳根基,都是个不知谜底的谜面,又怎可分出闲思,去操心何霁月呢?

可何霁月是他心上人,他心向着她,又怎能不关切?

“晓得了,去罢。”

闻折柳一挥袖要缩回马车,又轻声细语道了个“慢”字。

“独孤秋,派人盯紧中原苑内,有与何大司马相关的讯息,及时通传……若有延误,我唯你是问。”

独孤秋身子一僵:“是。”

回西越路途虽远,可没有沿途关卡阻碍,倒也还算顺利,闻折柳一行人抵达西越,已是一月之后。

“公子,您尚可么?”

闻折柳初来乍到,尚未在东宫安息片刻,以缓过舟车劳顿,便得随独孤秋,拜见生母司徒筠。

总堵在胸口的那阵恶心劲儿,缓和了些,他肚腹却随着年月,胀得越发大。

连带着束腹的带子,也得绑得越发紧。

总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
可要见司徒筠,他不得不全副武装。

他空有西越太子的名头,对西越朝政,不过略有耳闻,要想掌握整个西越,难免要司徒筠点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