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雷声,还如此之大。

偏生总于雷雨天在身畔哄他的那个人,还不在他身旁。

心中发颤,闻折柳却面上不显。

他语速不疾不徐,薄唇拧成条宁折不弯的直线,叫人听了他两三句话,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,真真当得上“主子”二字。

“属下擅自行事,该罚,多谢公子大人有大量,宽恕属下。”

按照礼数,独孤秋该跪下谢恩,只是天落雪,往雪堆里一跪,膝头得废。

独孤秋不敢因自个儿耽误回西越的进程,听闻折柳也不像是要立刻怪罪,从马下来,边打伞边恭敬行了个礼。

“京中动乱一事,要从何大司马说起,当初公子离开京城,大司马于城门拦截,无果,又派人往中原各地搜罗,仍得不到消息,便去逼了宫。”

耳尖忽而捕捉到“逼宫”二字,闻折柳讶然。

逼宫?何霁月竟为他的下落,去要挟景明帝?

明面上,他只是何霁月未过门的夫郎。

背地里,他更是她敌国的太子。

他不值得她这般做。

独孤秋的话还在继续,闻折柳却没了兴致听,一抬手打断。

“所以现在,中原有了新皇?”

“尚未。”独孤秋先将结论说了,再回头同他细细解释。

“何大司马幽禁景明帝,却没有立刻篡位,只是来断崖这儿找了您的踪迹,赶回去之时,和各路诸侯打了起来,属下大胆推测,她这是在挟天子以令诸侯。”

闻折柳敛眸。

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,他也这般推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