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世,可不要找这样不得妻主关照的阿爹了。

“喵!”一团白而毛茸茸的东西,从马车窗外跳进来,直直往闻折柳膝头扑,“啪嗒啪嗒”用厚实的肉垫给他踩奶。

是雪玉,何霁月摸过的雪玉。

前些时段何霁月在外头走动,闻折柳在马车里坐立不安,既期盼何霁月能从蛛丝马迹发现他的身份,又害怕何霁月拆穿他的小伎俩。

猛一抬首,正瞧着何霁月伸手摸雪玉。

她眉眼低垂,敛杀意,徒留满脸柔情。

当真应了书卷上那句,心有猛虎,细嗅蔷薇。

“雪玉,咳咳,过来。”

闻折柳嗓音有气无力,雪玉倒前肢伸展,甩了甩脑袋,随声而至。

“喵呜~”雪玉主动用脑门蹭他的手,粗细适中的尾巴翘得老高,如同打猎归来的猎手,兴高采烈举起猎物夸耀。

饶是昏昏欲睡的闻折柳,也被它高涨的兴致染得嘴角上扬几分。

他伸出手,往雪玉耳朵尖儿戳。

“她还摸了你头与身子,是不是?”

闻折柳将雪玉紧紧抱了一会儿,再先斩后奏地跟它商量:“我抱抱你,好不好?”

他摸何霁月摸过之处,就好似隔着雪玉的皮毛,与何霁月十指紧握,掌心相贴一般。

雪玉是个体贴猫儿。

它颇通灵性,见闻折柳半阖眼,摸了两回,就缩着身子咳,一副精力不济的模样,没再用脑袋拱闻折柳手,只是乖乖盘在他膝头,从喉间挤出细微呼噜声。

雪玉缓慢眨着湛蓝圆眼,一个劲儿呼噜,比外头雷声悦耳多了。

“乖。”闻折柳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拍着雪玉厚实的猫毛,感受它窝在膝上滚烫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