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必然是出了城。

但他卖身契还在她手中,又无通关玉碟,是如何出城的?

莫非是他背后有人相助?

可闻折柳聪慧,若真是被别人掳走,不至于一点讯息都留不下。

且她还派人在中原各地巡查,他明着逃不掉,暗中传信报给她的人也成……可蹊跷之处就在于,他为何不报?

他是被歹人威逼利诱,不可说,亦或决心要走,不愿说?

若是前者,只怕没有与他如此深仇大恨之人。

若是后者,又是因为什么?

相识十几年,她自诩对闻折柳了解。

可一朝东窗事发,她在整个中原疆域,都找不到闻折柳的踪迹。

他好似泥牛入海,再不上岸。

何霁月思绪万千,往事浮现眼前,疑窦丛生。

闻折柳此前家道中落,以罪奴之身,到她郡主府,又怎能在怀里藏随时能自保,也时刻可伤人的匕首?

还有,闻折柳身上,那若隐若现,引人深入的冷香……

他对她,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
“回大司马的话,公子驾马往断崖去,乃属下亲眼所见!”来者直叩首,“咚咚”作响。

何霁月思绪短暂回了魂。

她掐了下睡眠不足又思虑过重,胀痛的太阳穴:“你确认他是闻折柳?”

“属下肯定,那张脸,只能是闻公子!”生怕何霁月不信似的,小士兵还点出了数个同在那一日,于城门当值的同僚,“好几十个姐妹都见着了!”

若那闻折柳是真的,他为何会骑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