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”一见闻折柳带面纱下来,独孤秋伸手虚扶,领他在小肆里头落座,“店家说他和面的手艺是在京城学的,您试试,合不合胃口?”
筋道的面条混着温热的气息扑来,闻折柳没来得及说话,喉间涌起一阵酸苦。
他五指蜷起,指节抵在鼻尖。
怪道这几日,他见了食物也不犯恶心,原是她们柴火有限,只能将用做干粮的大饼温上一温,便往嘴里送。
而他总在榻上酣睡,饼送到他嘴边,多半凉了个透,自然不会引发不适。
而是热气腾腾的汤面,就不一样了。
“呕!”闻折柳侧身,往帕子里吐涨潮般翻涌的酸水。
他已极力压低音量,怎奈他样貌出众,即便带着面纱,也掩盖不住天生丽质,一旁擦桌子小二忙不迭凑过来,给闻折柳递了个铜盆。
“客官这是怎么了?”
闻折柳一个字也答不上来,嗅着铺天盖地的食物热气,呕得眼尾近乎泛起泪花。
“我家公子近日身子不适,总是吃不下东西,与尔等食肆的面无干,给你们添麻烦了,抱歉。”
独孤秋适时出声,在一旁打圆场。
见闻折柳吐得直不起腰,小二下意识贫了句嘴:“这看着,与我爹怀我妹妹那会儿一样。”
闻折柳心一咯噔。
被认出怀了孩子,在堪称逃亡的路上,并非佳事。
心脏因慌乱砰砰直跳,他借着桌案的遮挡,在宽大衣袖后头,悄悄同独孤秋使眼色。
独孤秋登时开口:“公子尚未婚配,还请莫要拿男子清白开玩笑。”
他们闹了这么大动静,与小白聊天的店家再坐不住,三两步凑过来,询问小二出了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