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瑞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狗屁倒灶的事儿,讲得眉飞色舞,还不时抬眼觑何霁月脸色,自以为能脱罪,却心惊胆战地发现何霁月的脸色愈发沉。

久不听见闻折柳,何霁月耐心告罄。

“少扯些有的没的,你若是能交代闻折柳的去向,本郡主还能饶你一命,交代不了……”

“闻折柳?”

安瑞怕极了,连何霁月的话头都敢抢,抖机灵似的疯狂发声:“他去哪儿下官如何知晓?下官只晓得上回接风宴,是您将他带回郡主府……啊!”

何霁月一手拎着鞭子,一手拧上安瑞的脖子,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提起来。

一息不到,安瑞脸涨成了猪肝紫。

“郡主!”

眼见要出人命,关泽吓得跪求:“这安瑞好歹官至尚书,是朝廷命官,真要杀,也是由陛下下旨,您可万万不能越俎代庖啊!”

“陛下”?

火苗般翻涌的怒意暂退,理智占回上风,何霁月一下松手,任由安瑞捂着脖颈,趴在地上猛咳。

是了,她入宫找钟子安,焉知景明帝不会去郡主府找闻折柳?

闻折柳失踪,怕是被她藏起来了!

可此事,若是景明帝做的,恐怕得徐徐图之。

毕竟她出宫出得急,阿爹与小弟都在皇宫,她贸然闯进养心殿兴师问罪,且不说能否救出闻折柳与家眷,朝廷动荡,必然难免。

先将阿爹与小弟接出皇宫再说。

“取我书房的画像,往各地找人。”何霁月侧头吩咐陈瑾。

陈瑾颔首:“是找死的,还是找活的?”

“死的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