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酸楚渐起,何霁月伸手,缓慢探向闻折柳乌发。
“我看看。”
第60章
何霁月手缓慢接近,自以为是关切,却不知在闻折柳看来,宛若温柔但锋利的刀,不显眼可催命的符。
“这伤疤丑得很,只怕会碍妻主的眼,您还是别看了罢。”
心跳咚咚如擂鼓,闻折柳别过脸。
这坐实他身份之物,如何能给何霁月看?
一旦她明晰他身上流着西越皇室的血,还是西越皇帝司徒筠的独子,她定不会再这般温柔。
只是何霁月常年习武,他体弱多病,两人力量悬殊,她若坚持要探,他……
他又能怎么办呢?
“为何如此抗拒?”
何霁月手伸到半空,见闻折柳整个人都在发抖,好似刀剑架到脖子上,即将被行刑的犯人,又停住:“在你眼中,我就只心悦你的美,接受不了你的丑?”
闻折柳脊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……这不单是美丑,这已关乎生死!
她若嫌弃他丑,他黯然神伤一会儿,也就缓过来了。
可她若发现他的身份,他将万劫不复。
道德与理智天人交战,终是求生欲占了上风,闻折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害怕的泪水已蓄满眼眶。
“妻主,我怕您再度弃我,我怕。”
捕捉到他颤抖的“再度”一词,何霁月心如摔下桌案的铜镜,裂开一道道细纹。
她此前弃了他两回,他怕第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