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竟有如此不设防之时?但也只有这种时候,他才敢跟她贴近,其它时刻,他仅能盼她垂怜。

闻折柳不着痕迹,与何霁月健壮大臂贴得愈紧。

她照顾他多回,也该他照看她一回了。

“郡……”陈瑾的身影在窗后浮现。

“嘘!”闻折柳急促喊停,陈瑾愣了下,将声音压低。

“钟府君情况不好,陛下命院使回宫。”

院使回宫?太医院的院使只有一位,便是无恙,她不是一直在宫里照顾何霁月阿爹钟府君么?为何陈瑾要到何霁月这儿请吴恙?

闻折柳丈二摸不着头脑,他怀里的人动了动,直起身来。

“无恙在耳房,你让她回去便是。”

吴恙自昨夜,便一直在耳房待命,终于听到能出来的指令,忙不迭从耳房出来,施施然谢恩。

“吴恙走,我也去书房歇息了,不打扰你养病。”

何霁月刚要走,被闻折柳扯住衣角:“奴斗胆问,您为何不去偏殿歇息?”

去偏殿,同何流昀大眼瞪小眼?

“……女男授受不亲。”

闻折柳细眉轻轻拧起,薄唇只字未吐,漂亮圆眼已替他表达困惑。

何霁月也不解了。

不与亲弟弟共睡一室,很奇怪?

她伸出手,摸了摸闻折柳额头,确认只是微烫,闻折柳神志清明,脑中毫无高热带来的混乱,才收回手。

“有何不解?问罢。”

“奴不解郡主为何道‘女男授受不亲’?”闻折柳目光澄澈,好似汪一眼能瞧到底的清泉,纯粹,“他不是郡主新纳的夫郎,自该承担生育大责。”

“噗!”陈瑾首个笑出声。

何霁月倒是一脸认真,摆手止住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。

“你为何觉得,他是我新纳的夫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