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先轻轻应了一声,再小心翼翼给许久不提此事的何霁月找合理借口:“也不是甚么大事,郡主公务繁忙,如有不便,不给奴买也不妨事。”
“哪儿有不便?我大半月前便拿玉料去工匠那儿定了,这会儿,工匠应做好了。”
闻折柳讶然。
此前何霁月言之凿凿,他还当她是买现成的,竟是特意找工匠打的?
“谢郡主,郡主费心了。”
“不费心,你喜欢就成,后日给你戴上,去外头走一圈,好不好?”
何霁月从榻旁挪到闻折柳身侧,脑袋埋在他肩窝,鼻尖有意无意轻抽,摄取他身上的香气。
“原本只是个纯玉耳坠,我瞧了瞧样式,又加了颗铃铛,戴起来一晃一晃的,叮当叮当,响起来的声音,很大,你无论在哪儿,只要带着这个坠子,我就能找到你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轻,压在他肩膀上的分量越来越重。
终于声音戛然而止,呼吸放轻。
闻折柳侧目,才发现何霁月竟是趴在他肩上睡着了。
两个人靠得太近,气息相互交杂。
腹中痛楚阴差阳错得以抚平。
闻折柳默默将锦被扯过何霁月脊背,松松拢了一圈。
何霁月来回奔波,在东南郡要打仗,没功夫歇息,回京城得勾心斗角,更是一时一刻都不得放松,昨晚又照顾他一夜,只怕是累着了。
以往养母闻相从官场回来,父亲陈奕总会点香倒茶,让养母枕在他膝上,给她按太阳穴缓解难受。
那他是不是也该……?
闻折柳指尖摸索到何霁月太阳穴,轻轻摁了两下。
何霁月毫无动静,好似睡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