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不怕我?”

何霁月何许人也,在能真真切切死人的战场,来来回回去了好几遭。

她怎会不知,害怕的眼神长什么样?

“没想打你,”何霁月目光从闻折柳微微颤抖的指尖移开,帕子轻轻点在他沾了秽物的嘴角,“只是看你脸脏了,给你帕子,让你擦擦脸。”

难得被她这样温和对待,闻折柳整个人僵成了死木。

“……多谢郡主。”

何霁月轻轻擦净闻折柳,又把乱糟糟的床榻收拾好。

“你的眼睛,什么时候好的?”她忽问。

闻折柳捏衣角的手一紧。

他这眼睛时好时坏,上回何霁月来长乐宫之时,恰好赶上他看得清,但她没走几日,他又陷入黑暗,他还傻傻地误以为,他受过的这些苦,她都知道。

毕竟她只要问一下吴恙,吴恙什么都会说。

可显然,她没去问。

“……前几日。”

何霁月猛地伸手,压闻折柳肩膀,“咚”一下,将他抵在隔了几层锦被的硬木板床上。

“撒谎。”

吴恙此前给她传信,闻折柳十几日前,眼睛就好了。

第52章

肩胛骨生疼,闻折柳眨了两下眼,泪不由自主溢满眼眶。

他没有说谎。

他对她,从来不说谎。

他确实很久没有看见过人与物了,最近能看到的一次,是从几日前开始的,那个具体是哪一日始,他也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