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细声回了句“谢郡主”,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他不是三岁小孩,怎么会不清楚这些?何霁月
也是个话少爱琢磨的主儿,自是知晓。
她这般做,是关心他罢了。
窗外落雪声韵律十足,自带清心助眠之效,闻折柳面朝何霁月后脑勺,闭上眼,迷迷糊糊沉入梦乡。
何霁月冷笑声传入耳,不甚真切,像是蒙了层雾。
“不过施舍你一个微不足道的吻,你这罪奴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
闻折柳愕然,心脏像被只大手揪住,闷闷发疼,肺也跟着造反,喘了好几下,还是吸不上气。
不是这样的。
他没把自己当回事,他只是庆幸,他能入她的眼,能给她带入郡主府。
“我何霁月走南闯北,什么男人没见过,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善妒的男人?告诉你吧,我已经找了更好的人,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少年了么?就是他,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找你……”
眼前何霁月露出一抹残忍的笑:“还不是因为你怀了孩子,玩起来更刺激。”
不,不是这样的!
闻折柳张开嘴,想要说出反驳的话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……百口莫辩。
“无欢,何无欢……”
冷汗顺着额角和脊背,一个劲儿往下淌,闻折柳双手捂着脑袋,尖叫到自己听见声音,都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嗓音。
“何霁月!”
豆点大的光晕浮现,他倏然睁开眼。
面目狰狞的何霁月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的何霁月,她就躺在他身旁约莫半寸之地,手肘压着床板,掌根拄脑袋,用一种冷漠的审判眼光看他。
梦里何霁月可怕的形象还没褪去,闻折柳心有余悸,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肚腹里的小崽子欺软怕硬,方才何霁月与闻折柳甜甜蜜蜜,她不出来闹,这会儿离了母体的安抚,她登时反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