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肉眼所见,也不一定为实,何况是道听途说。”闻折柳淡笑,“长乐宫虽只有你我二人居住,但难保隔墙有耳,我只能说到这步田地,能悟多少,靠你自己了。”

小白到底只是心思单纯,并非愚笨。

他抿了两下唇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那闻氏一族通敌,是真的?”

“嗯。”闻折柳颔首。

“您也参与其中,甚至是主心骨?”

“不错。”闻折柳嗓音温柔得残忍。

眼见小白瞳孔涣散,眼白将翻不翻,竟是一副受到过大刺激,随时要晕的样子,闻折柳握紧藏在腿间的匕首,下意识想掏出来杀人灭口。

关于他的身世,他连何霁月都没告诉,现今小白既已知晓……

但想到他给小白下了药,小白再怎么恨自己,也做不出对自己不忠的行径,到底还是将匕首收了回去。

闻折柳一挑眉:“怎么,后悔跟我了?”

小白怔怔摇头。

闻折柳上前一步,向来温润的目光锋利如刀:“那你为何在抖?”

小白“扑通”一声跪倒,可头朝着的方位,与闻折柳恰好相反,小白分明看得清,却浑然不觉,他一连磕了十声响头,粗糙的皮肉都蹭出了血,才将头转向闻折柳。

“公子,恕奴才直言,西越人与中原人,向来是不共戴天,奴才受老娘养大,而老娘的女儿,正是在两国交战中丧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