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喜嘴角咧开,眼尾浮现出数条细细的纹路。

“这可是西越使臣为表敬意,人还没到京城就献上的西越秘药,功效么,是保下属忠诚的,只要你做出违背陛下的事,就要遭受千刀万剐,还会在短短几刻内断气。”

噢,他还当是什么。

原是“使臣送的西越秘药”。

不过他玩剩下的把戏。

闻折柳肩膀耸动,好几回险些压制不住要脱口而出的笑。

陈三喜见他肩头发抖,只当他这身娇体弱的贵公子,听见自己走在生死一线的独木桥上,终究是怕了。

“倒也不必这般畏惧。”

陈三喜先给闻折柳个杀人见血的巴掌,又慢吞吞给他喂安抚效果不大的甜枣,一套话术下来,眉宇褶皱尽数抚平。

“咱家知道闻公子您是公子出身,对刑狱一事知之甚少,对西越相关的秘药,了解也不多,这所谓‘千刀万剐’,乍一听很吓人,但其实只要你乖乖听话,活个三年五年,倒也不妨事。
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您如此聪慧,应当知道如何做才是最优解。”

闻折柳用大半月未修剪的锋利指甲,刀一样深深扎入手臂内侧的嫩肉,直到鲜血丝丝缕缕渗出,才抑住排山倒海的笑意。

他奋力从眼角挤出几滴的泪,包括但不限于憋笑憋的泪。

“公公您说,陛下要我如何做?”

难得见闻折柳低头,陈三喜脸上难掩喜气:“倒也不难,你只需在一月内怀上郡主的孩子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