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越要派使臣来,届时接风宴,郡主也会出席,这,你可知晓?”陈三喜盯着他。

自是知晓,如何不知晓?

这可是他一手策划的,若是连他都不知晓,这世上就没人知晓了。

不过陈三喜问他这个,是要通过“郡主”一词,来试探他对她的态度?

那他定要好好演一番了。

闻折柳素手掩了下微张的唇,眼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然:“郡主也会来么?当真?”
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从他眼里窥见自己意料中的惊喜,陈三喜笑得眼睛都眯成条细缝,“你和郡主,也算是有一月余没见了罢?你,想不想见郡主?”

“我……”

闻折柳“我”了半天,薄唇一张一合,他眉头越蹙越紧,如同在蜘网里挣扎的蝴蝶,嘴型正要在“想”这个字定格,脑中又闪过何霁月决绝的背影。

他想见她,毋庸置疑。

要不他也不会处心积虑设下这个局,只为求何霁月回京城来看自己一眼。

可……她想见他么?

酸涩又好似树扎在土地里的根,疯狂地侵蚀心中的悸动,在闻折柳跳动愈发厉害的心脏里,逐渐枝繁叶茂。

“呼,嗬……”他只呼吸一下,都止不住喘了三声。

闻折柳手死死压着心口,还是吸不上气,他宛若被渔夫捞上岸的鱼,离开了水体的滋养,只能在岸上的黑泥地里徒劳挣扎,瞳孔缓慢失焦。

“闻折柳,你不说话是几个意思?”

陈三喜不知闻折柳心中纠结,只见他几度眉头皱起又舒展,当他故意怠慢,气得手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