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公子,府君醒了!”
小厮恰在此时奔了过来,何霁月借机行事,从木椅“唰”一下站起来,招呼何流昀在前引路。
“随我看看阿爹。”
同阿爹多年未见,一想到要见面,她居
然有些近乡情怯,在外踌躇片刻才入内。
何流昀还未进屋,嘴角就挂上抹甜笑,他先在外头唤了声“爹爹”,才打开帘子,探头进去。
“爹爹,你好生瞧瞧,是谁来了?”
“谁?”榻上那人嗓音有气无力。
何流昀三两步上前,凑到他耳畔:“是阿姐回来了。”
“霁月?”钟子安挣扎着要爬起来,怎奈身体虚弱,只将将掀开眼皮,手往上抬了抬,“来,阿爹看看你。”
何霁月一咬牙过去,碰到钟子安瘦成皮包骨的手,鼻尖一酸。
再一握住他手腕,探到虚弱无力的脉象,心又是一揪。
阿爹过得不好,还不是一天过得不好,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养身体,她不在,景明帝又派人在平阳郡镇守,他们父子被欺负得很惨么?
“可是下人趁我不在,苛待你们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钟子安张了张唇,只发出些有气无力,连不成话的单字,何流昀唯恐何霁月误会,连忙接上话头:“是阿爹年纪大了,又……念着已逝的阿娘,茶饭不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