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雪玉回来了,它方才去哪儿了?干什么去了?

闻折柳将眼睛眯开条缝,循声望去,正与尾巴高高翘起,从窗缝轻盈跳入屋内的雪玉对上眼神。

原来是它为跳出去,自己推的窗,怪道昨夜窗还关得好好的,今早就开了条缝。

“雪玉,你……”逆着光线,闻折柳看不真切,只隐约瞧见它嘴里好像叼了只能动的东西,心里霎时一紧,“你嘴里叼着什么?”

雪玉不会说话,但它嘴里那只黑耗子会“吱吱”,四肢乱动,声音凄厉。

闻折柳从小锦衣玉食长大,十指不沾阳春水,只有去京郊踏青之时,才与三两只穿街而过的耗子打过照面。

乍一如此近距离看肥耗子,他心里一悬,想到猫吃耗子,又细声细气和他沟通。

“这是……你的早点?”

闻折柳声音一软,雪玉兴奋劲儿就起来了,它松了口,爪子一把扒上准备逃跑的耗子,直直将活蹦乱跳的它推到闻折柳跟前。

同油光水滑的耗子干瞪眼,闻折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本来就晕的头更疼了。

“我不吃耗子。”

闻折柳原本想尊重下雪玉的社交习惯,也伸手把耗子推回去,但看到肥耗子圆溜溜的眼,到底没敢下手,只是手在空中虚摆了下:“你自个儿吃罢。”

谈到“吃”这个字眼,他肚里倒真泛起些许饥饿的灼烧感。

自从七日前,景明帝把他禁足在长乐宫,断水断食,御膳房就没送过膳食来,全凭小白去各个弟兄手下搜罗,才找到几个能吃的窝窝。

今日小白不在,他能吃什么?

雪玉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,嘴里喵喵叫,爪子把耗子推得更近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