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鼻尖又发酸。

情感上告诉他,小白是个好人,但理智上,他再不敢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了。

“您怎地又落泪了?”小白伸手想要擦去他眼尾将落不落的泪,准备碰到的时候,却小心翼翼收回手,“抱歉,奴才忘了您吩咐过,没有您的命令,不能碰您。”

“出去。”

闻折柳眨了下眼,硬生生将险些夺眶而出的泪收回:“拿纸笔来。”

小白不解,但是照做。

前几日睡得太多,头脑昏沉不说,还隐约发疼,闻折柳摁了下受情绪激动影响发疼的额角,将纸笔收下。

“小白,你何时能出宫?”

小白如实作答:“明日便可。”

“嗯,可否拜托你帮我送封信?”

太多回拿起纸笔就是与西越皇室互通有无,闻折柳提笔,下意识要给西越那头写派使臣来的信,注意到小白的存在,硬生生把笔停住。

“自然可以!”小白好似得到主人奖赏,一个劲儿摇尾巴的大黄狗,“要送到哪儿去?要送给什么人?”

“方街集市附近有个大湖,你可认得?”见小白点头,闻折柳娓娓道来,“你绕湖一周,在做了十字标记的石头下挖,寻到个匣子,把信投入匣子即可。”

“好嘞,奴才明日就送出去!”

他脸上流露着实在藏不住的雀跃,连心口发闷的闻折柳,都被他带动着弯了下嘴角。

“你且先出去,我今夜将信写好,明日你拿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