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霁月“唰”地站起身,理了下面罩,缓慢走到窗边:“没查到之前,就把重心放在查安瑞上,东南匪盗一案,他是主谋,闻氏通敌一案,他也不见得多清白。”
“郡主!”关泽追过去,一下扯住闻折柳衣袖,“您还是放不下他么?”
她没有指名道姓,但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方才她们一番聊下来,只提到两个旁人,安瑞与闻折柳。
让关泽查安瑞,正是何霁月此行目的,不可能心系安瑞,而闻折柳……方才她们吵得激烈,闻折柳便是风暴中心。
“谈不上放不下。”
向来不爱同外人谈心的何霁月桃花眼低垂,罕见剖析起自己的情感:“我到底与闻折柳青梅竹马,一下子割舍往日情分,做不到,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好几息没往下说,被关泽低声催促了句,才接上去。
“但现在陛下盯我盯得紧,我阿爹与小弟还被困在平阳郡,孰轻孰重,我分得清。”
“郡主,恕臣直言,您要是分得清,身上为何还会带着股皇宫特供的龙涎香?……可陛下没有接到您回京的讯息,您去皇宫,见的不是陛下,而是闻折柳,臣猜得可对?”
关泽在脑中无数次劝说自己“看破不说破,给群主留点面子”,但今上不作为,她能依靠的,只有何霁月。
倘若何霁月为个男人把自己绕进去,社稷当如何?
“嗯,你猜得没错。”
没料到特意去风里吹了会儿,还没吹掉身上这股龙涎香味,混在屋内一片暧昧中,关泽还能闻得出来,何霁月沉默片刻,还是在她犀利的目光下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