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霁月步履不停,单刀直入,所到之处,血流成河。

轰隆雷声间歇,掩不住接连不断的惨叫。

何霁月一路深入,走到最内的屋子,身上已经被暴雨淋了好几通,只是指缝依然黏着没冲干净的鲜血。

她甩了两下手,“嘭”一声踹开门。

屋里就一个瘦女人,她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,正在对着奉在上座的佛像跪拜。

“你是单芝。”

何霁月浑身湿透,往屋里走了几步,水珠滴滴答答落到木地板上,衬得她形如受人迫害沉塘,又从水底浮上岸,来寻人索命的鬼魅。

“何大司马,稀客啊。”单芝没理会她的陈述语气,点了下头,从蒲团爬起,正要奉茶,“我正等着您呢,来,咱坐下慢……”

锋利匕首猛地架上单芝脖颈。

“我没工夫跟你聊,我只问一句,你幕后主使是谁?”

单芝一怔:“哪有什么幕后主使?从头到尾,只有我一人……”

刀又往内进了半分,鲜红渗出。

何霁月双目赤红,语调却如死水般平静。

“被挂在树上那人,并非赤十三,但她的衣物,正属于赤十三,你们煞费苦心,找了个如此相似的替死鬼激怒我,不正是要诱我入内么?”

单芝大惊:“你既已知道,为何还要只身赴宴?”

何霁月粗眉挑起,带出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年意气。

“你一群乌合之众,能奈我何?”

她做事周全,总会算出好几条退路,再采取最惊险,但见效最快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