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为我,反抗陛下?”

耳边又是“扑通”一声,似是小白膝盖磕到地上。

“奴才观您非池中物,愿誓死追随!”

“非池中物”?

他自幼聪慧,虽不受同龄人待见,但在长辈跟前,总占着一连串不带重样的夸奖,这“非池中物”,不过是他最常听的夸奖之一。

“那你追着罢,”闻折柳呷了口茶,“你若表现得好,我兴许会同意。”

“谢闻公子!”

小白憨厚嗓音轻快,像只得了主人青睐,直摇尾巴的看家大黄狗,狗不嫌家贫,叼了块骨头便汪汪大叫。

小白如此包涵,倒叫闻折柳忆起他入郡主府时,对他千娇百宠的何霁月。

许是未察觉母体气息,亦或方才进食过快吞了风,胃腹隐隐作痛,闻折柳缓慢将手盖上去,悠悠阖眼。

她所在之处匪盗猖獗,此刻,可还好?

“郡主,单芝就在此处上头!”

东南疆域河流众多,河谷水汽丰沛,盆地晚间易降雨,何霁月命赤甲军驻扎半山腰,独领一队精兵上山,恰逢暴雨。

潮湿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陈瑾在雨中略显模糊的声音。

她策马到何霁月身旁:“但必经之路被堵了,咱们上不去!”

何霁月抬手,示意后头跟着的赤甲军精锐原地待命:“怎么就堵了?”

“说来也怪,属下今早下来之时,这路还好好的,”陈瑾挠头,“但这会儿,好几棵树横在那儿呢,咱过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