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有这种事。”

何霁月处理公务一向不动个人感情,比起声讨罪魁祸首,她更倾向于先分析状况,再从易到难解决问题。

“虽说被骗进来的良民可怜,但被抢的村民,更是无辜,倘若人人都发现自己可以不劳而获,那就没有劳动的人了……不用威逼,反用利诱,还真是棘手。”

“正是如此!”

陈瑾来回踱步:“现在方圆几百里的村民,都知道加入匪帮吃喝不愁,飞蛾扑火般坚定,我们守在山下的人嘴皮子都说破了,还是拦不住。”

“就只是劝?”何霁月双手交叠,“非常时刻,可以采取非常手段。”

“这……属下不敢采取其他手段。”陈瑾长叹一声,“这些人只是想不劳而获,但也没真犯多大事,咱也不能拿她怎么样,嗐!”

何霁月垂下眼。

“只有那最大的帮派黑龙帮如此,还是每个帮派都如此?”

陈瑾一肚子苦水无处发泄,终于逮着肯耐心听,且有权力决策的何霁月,而不是一个劲儿来回哭诉“陈副官,我们该怎么办”的人,感激涕零。

“您还真说到点子上了!

“这计谋起先,是那规模最大的黑龙帮在用,但现在,每个帮派都发现这法子好,接二连三开始使了,不瞒您说,现在整个山头,匪盗比良民还多,当匪盗,还千金难求呢!

“想出这条计谋的人,真是洞悉人性,又心思恶毒!”

何霁月蹙眉:“你方才道,这计谋起初是黑龙帮在用,可是她们当家想出来的?”

“正是!”陈瑾连连颔首,“下属原本以为黑龙帮有智囊,派人查了才知道,这些计谋都是她们当家单芝所想。”

“单芝,擅知,好名字。”

何霁月起身出帐:“既是如此,该我会会她了!”

她干净利落翻身上行云,飞向深山,犹如离弦的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