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明帝反手摸出小刀,直直往闻折柳眼前送,她动作不客气,话语却和善如春风:“看你急的,朕又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那陛下是何意?”

寒气逼近,景明帝笑里藏刀,闻折柳置若罔闻。

他连眼都没眨一下:“臣夫愚钝,无法意会,还请陛下明示。”

“不过想问一下你可还是清白之身,孰料,你反应如此大。”

冷意未退,闻折柳不敢放松,他思绪过于集中,一时间,竟连腹中连绵不绝的疼痛都顾不上,只一门心思扑在如何回景明帝这话上。

“臣夫身为男子,自幼便被母父教导,要洁身自好,如今妻主已觅,恕臣夫不可再侍您。”

景明帝一怔:“……朕也不是叫你伺候,不过要看你守宫砂在否罢了。”

“陛下这话有失偏颇。”

闻折柳淡道:“世人言,男人生来要守夫道,臣夫已是郡主府的人,自当克己复礼,守宫砂位置隐蔽,怎可给外人看?”

“‘外人’?嫌弃我这个外人,那你内人又如何?”闻折柳冰雪般冷淡,反而激起景明帝火一样的骚扰,她一下抓住他素白手腕,“何霁月弃了你,你还要为她守身如玉?”

闻折柳奋力挣开,另一只手护上腕子。

“是,”他眉眼低垂,“臣夫一日为她的奴,便终身不可违背此规。”

景明帝再度压上来:“跟她有什么好?她心冷,你跟着她,终难逃被弃,不如,从了我。”

“跟着陛下,不是更需忍受孤寂?”闻折柳指尖在她碰过的地方搓了又搓,眉心紧蹙,不着痕迹往一旁躲,“后宫三千佳丽,陛下哪儿顾着来臣夫?”

景明帝一身龙涎香,原应沁人心脾,可不知是凑太近,香气过于浓郁,亦或景明帝姿态胁迫性过强,闻折柳胃里直翻绞。

他薄唇轻启,要说些什么,又被熏得欲呕,只好速速闭上。

“你若不愿,朕也不会强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