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霁月难得轻柔的“慢些,不急”萦绕耳边,闻折柳头脑清醒一瞬。
他吐得这般凶,不会将生子药也吐出来了罢?
这可不成!
见闻折柳刚吐完,还没喘过气便用手扒拉痰盂与软垫上的秽物,何霁月只当他还未醒酒,皱着眉抓住他手腕,用帕子将他十指擦净。
“脏,别碰,不用你收拾,我待会儿让人来收。”
闻折柳手离开了,心还没死,目光在痰盂和软垫逡巡半刻,未见药丸,稍稍松了口气。
应是克化了。
他手摁回抽痛的胃脘,又缓慢下移,停在瘪下去的小腹。
他很快就要有孩子了,他和无欢的……
额间倏然一痛,闻折柳昂头。
正是何霁月敲他。
“怎么一脸茫然,是还难受么?”她搂住他,“要不要叫吴恙来给你看看?”
闻折柳欣喜片刻,头脑又昏沉起来,隐约泛着痛,好似吴恙做理疗之时拿针扎他。
他往何霁月身上一靠,阖眼。
“嗯,头晕,但不要吴恙。”
何霁月明知故问:“那要谁?”
闻折柳害臊垂眼:“要你。”
“你酒量不好,本就不该多喝。”
何霁月说这话自己有些心虚,到底是她在一旁撺掇,他才会喝这么多。
良心发作,她帮他摁起太阳穴,动作轻柔如水:“还想吐?且忍一忍,你喝的酒都吐完了,也没吃东西,再吐伤胃。”
闻折柳以为何霁月是怕他弄脏她衣裳。
“吐不出来,就是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