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念与克制交杂,何霁月反复默念“色即是空”。

“这儿是马车,陈瑾还在外头驾车呢,你不是怕人么?此前陈瑾只是站在屋外放风,你还一个劲儿推脱,怎么这会又肯了?”

“我怕,但盖不住太想和你好了。”

闻折柳微凉的唇往她下颌蹭:“但我真的很想要,无欢,求你了。”

何霁月无声叹息。

她知他刻意撒娇,无奈她就吃这一套。

幼时她最爱御膳房三日才做一回的酥饼,每每闻折柳都是用这找骗走酥饼的第一口。

他不光吃,啃完还一抹嘴角饼渣,冲何霁月咧嘴笑。

“我没故意吃你的,我只是替你尝尝甜不甜,若换了别人让我尝,我还不乐意呢!”

何霁月以前傻乎乎地认为有理。

直到她发现,闻折柳也这样骗其他小姐公子的吃食,不过处处碰壁,只在她这儿屡试不爽,从此专逮她一人薅后,深刻领悟。

这厮就是馋!

那他现在呢?□□焚身,也是随便找一个人,无论是不是她何霁月都可以么?

“闻折柳,你看清楚,我是谁?”

何霁月伸手掐住闻折柳臂膀,迫使他从自己怀里昂起头。

“你?”闻折柳歪头瞅她,语气笃定,“你不就是无欢么?”

“此处这般暗,你怎能肯定我是无欢?”

“……嗯?难道你不是?”

饮酒过度,闻折柳脑中本就不甚清明,被何霁月反问,还真起了疑心。

何霁月正要点灯让他看个清楚,听他自我怀疑,又觉得有趣。

“你猜猜,我是,还是不是?”

“你——你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