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光脚下榻,玉白脚掌踩在雪一样的羊毛毯子上,相得益彰。
“奴送您。”他扯过挂在架上的狐裘,披到身上。
“不必。”
天刚亮,恰是一日中最冷的时刻,何霁月哪儿舍得让他送?
“外头风大,你在里屋待着。”
何霁月本身不带光亮,也没把烛台带走,可闻折柳再次坐回床沿,却觉屋内暗了下来。
正好眠。
闻折柳在床上翻了几个滚,肆意感受何霁月残留的余温,缓慢勾起唇。
他不单榻上下功夫,闲暇时还出谋划策,比那只会吃醋,还要双份炭的小青强多了,不算白吃郡主府的米。
他翻身趴到何霁月躺过的地方,正要借着昏黄灯光迷糊睡去,又被从窗缝挤进来的冷风吹醒,脑中冒出一线清明。
不妙,他忘了问她何日启程。
昨日才发出去的信尚未得到回复,他不能就这样走了!
昨夜下了新雪,清晨道上白粒犹存,何霁月没骑行云,只乘轿去上朝。
朝会上,景明帝端坐帝位慷慨激昂,但除了宣布让她领兵去剿匪之外,都是些无趣的车轱辘话。
何霁月昨夜被闻折柳折腾,本就没睡好,忍了又忍,才没在文武百官面前打哈欠。
终于朝散,她正要回府,却被关泽拦住。
“郡主,可否进一步说话?”
这不巧了,她正要向关泽讨教御男术。
“好。”何霁月还急着回府看闻折柳,难得没被景明帝喊住,一刻也不想耽搁,“边走边说。”
关泽有话直说:“听闻您府中侍君小青中了西越奇毒,可否允臣前去观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