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霁月没料到他会在如此暧昧之时谈公务,愣了片刻。

“……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”

“奴知道,奴就是气不过。”

闻折柳悄无声息收回手。

“东南匪盗横行,剿匪是第一要务,可今上只顾着制衡朝野,将您关在京城里,实在是不妥。”

何霁月不是没想过一反了之。

只是从长远来看,此时并非良机。

“西部战乱才结束,东南匪祸又起,朝中其他武将难堪大任,不亲自去一趟,我不安心。
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我若现在夺了她的位,京城免不了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。

“各路诸侯虎视耽耽,东南百姓在受难,与其在京城跟她斗个你死我活,不若先将东南匪盗平息。”

何霁月垂眸:“况且,我阿爹和小弟还在封地……还在她的掌控中。”

闻折柳跨坐在她腿上,眼底闪着兴奋的光。

“郡主所言极是,您平阳郡里还有亲眷,可平阳郡被今上重兵把守,您贸然前去,相比打草惊蛇,不过据奴所知,下江南的官道,正穿过平阳郡,或可借此机会,去平阳一探。”

何霁月缓慢蹙眉。

“据我所知,你没下过江南,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
闻折柳心一咯噔。

糟糕,他早为无欢计划好谋权篡位之道,连她远在平阳郡的爹弟也考虑了进去,但偏偏忘了思量告知何霁月的时机。

刚入府时他气她找小青,才没给她建言献策。

如今鱼水之欢,他为逃恩泽,一不留心说漏嘴……

真是漏洞百出。

何闻两人僵持,闻折柳咬着唇,正要伪造说辞,陈瑾的声音恰在外响起。